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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临臣下[重生]_分节阅读_15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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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海权利松散已久,李钰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,所以他才想把兵权从穆程手中收回来掌控在自己手中,但他也明白那不是长久之计。梁简提出的条件无疑让李钰心动,只有坐稳这个位置他才能随心所欲,到时候梁简也是囊中之物。

“我可以放了你,但你都这个样子了总不能一直憋着。我在床上的技术还是很不错,你真的不愿意……”

听见李钰改了自称,梁简知道这场危机算是过去。但李钰说的也是实话,他这个样子连回驿馆都是问题。梁简费力推开李钰,道:“还请陛下灭了熏香,给臣一桶冷水。”

手上的触感骤然消失,李钰有些失望,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梁简的条件,他自然不会再凑上去。他转身去灭了熏香,道:“天寒地冻真让你一桶冷水冲下去,你还不得卧床不起。既然你不要我,那我替你找两个人懂事的,这总成吧。”

“皇宫禁地,臣要真的和陛下送来的人有点什么,只怕更难活命。既然陛下不肯给我冷水,那臣只能先告退了。”没有那股让人越发心焦气躁的白露香,迫人的感觉骤然一空,梁简觉得舒坦多了。外面寒风猎猎,多少能帮他压抑一下药性。

李钰摇了摇头,挥手让梁简退下,准了他的请求。今日他算是见识了梁简的性子,和那张俊美的脸完全是两个极端,一点也不讨喜。但是又意外的吸引人,让人生出征服欲想要把它揉碎。

来日方长,李钰回味手上的触感,心底邪念横生。他倒要看看,梁简用来为自己脱身的忠心能有几分。

第102章

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皇宫,梁简本来打算回驿馆,行至一半便换止住脚步。他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让梅争寒担心,要是让梅争寒知道李钰的心思他心中必然不快。如今此地危机四伏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今日这一遭也给他提了个醒。

重生以来他一直占尽先机,走的顺风顺水,却忘了命运多变,很多东西和前世已经完全不同。这些人还未经历战乱变成亡命之徒,所思所虑和战时不同。他对事情的考量也是建立在几年后的基础上,目光虽远却也容易看不清脚下的路。

梅争寒的身上已经有无数看不尽的麻烦在酝酿,他从宫中离开必然有很多人都在窥探,又何必再把这个麻烦带过去。

梁简心中微恼,转头去了不夜楼。如今此地也只有不夜楼能让他暂时休整,不必担心事情泄露出去。

临近傍晚,不夜楼要准备开船,闲秋离开画舫回到楼上。看着上午才离开的梁简去而复返,她有些惊讶,起身相迎,却被梁简的脸色吓了一跳。

“梁城主,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闲秋温柔的脸色忽然一变,露出两分狠厉之色。梁简是听音阁的朋友,要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出事,那她怎么对叶白衣交代。

梁简撑到现在已是不易,闲秋伸手扶住他,闻到他身上的白露香,蹙眉道:“你这是……”

梁简咬牙闷哼一声,道:“姑娘,劳烦替我备一桶冰水。”

闲秋没再多问立刻出门去吩咐,不一会儿冷水就送到她房中。梁简和衣跨进水中,冰水刺骨,一冷一热让他打了个寒蝉,身上的燥热得到缓解。

闲秋端来一碗水,放在梁简身侧的桌子上,解释道:“白露香不易解,你不近女色就只有自己撑过去。这碗是寒霜酒的解药,能让你好受一点。”

梁简谢过闲秋的好意,端起碗一饮而尽。他人在水中,面上潮红不退,满头大汗。闲秋没有多问,等伺候的丫鬟送来更换的衣衫,她也跟着退出去,留梁简一个人在里面。

因为要准备开船离岸,不夜楼这会儿人最少,闲秋给在场的人下达封口令,谁敢多言半个字格杀勿论。

梁简在冰水中泡了半个时辰才撑过药性,情|欲褪|去,他的脸色有些发白。闲秋让人送来的衣服和他身上这件款式颜色相差不大,只是绣花不同,好在此刻天色渐晚,倒也很难瞧出来。梁简将衣服换上,拉响室内的铜铃,很快就有人来把东西都撤下去,丫鬟还给他送了碗姜汤。

闲秋遣散这些下人,让人把附近的耳目清一清,不要打搅她和梁简的谈话。

“梁城主,恕我直言,你如此狼狈可是刚从宫里出来?”闲秋在一侧的软塌上坐下,白露香,寒霜酒可都是宫里的东西,能用来对付梁简的也只有宫里的那位。闲秋并不觉得意外,梁简生的一副好样貌,以那位的性子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荒唐事,只是没想到梁简竟然能脱身。

梁简喝了几口姜汤冻僵的身体才暖和起来,他有些惭愧的低下头,这次确实栽的有些憋屈。闲秋见状知道自己所料不差,道:“你这次能脱身也算万幸,以后要小心些才好,若是不行就想办法拒绝入宫。皇上还是要顾忌皇家颜面,再者大长公主在此,他不敢太过胡来。”

“他是君,我是臣,我能找借口推拒一次,总不能一直找借口不去。”

为人臣子,低人一头,梁简也是身不由己。别说今日是被李钰下药,就是今日宫中龙潭虎穴,他也必须去。不然来日李钰就要给他来个抗旨不尊的由头,继续找他麻烦。

闲秋沉默下来,君为臣纲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梁简毫无根基,是要比旁人艰难一些。闲秋轻叹一声替梁简抱不平,温声道:“那位这次没有得手难保还有下一次,你要早作防备,切莫像今日这般毫无准备。”

梁简喝着姜汤,思索片刻,道:“我并非毫无准备,只是仓促间思虑不周,计划没能成功。”

闲秋闻言诧异地看过来,有些好奇梁简是想了什么应对之策。

梁简两次得她相助,心里不胜感激,对她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戒备,坦言道:“今日早朝皇上就对我过分关注引得穆将军不快,散朝后我还被穆将军说教两句。我告诉他自己心有所属,委婉的表示自己也很困扰,他当时虽然没有表态,但看的出来愿意帮我周旋一二。所以皇上传召我时,我让人把消息传到公主府,只是……”

梁简和穆程只有一面之缘,自然不会直接让自己的人去公主府求救,而是让梅争寒去隔壁找单崇飞相助。以单崇飞的身份出入公主府更方便,只是没想到救兵没有搬来。梁简在心里自嘲一声,暗道自己还是托大了。

哪怕他尽可能在棋局上拖延时间,还是没能等到人。

闲秋有些惊讶地看着梁简,可以说梁简当时做出的第一反应非常的准确,整个王城要是还有谁会为这种事情出手,无疑是大长公主。那怕她并不认识梁简,只要知道梁简是臣子,为了皇家颜面也为了稳定朝纲,她都会出面阻止。而且深宫内院外臣不便硬闯,大长公主却无顾忌。梁简的谋划并无问题,的确是个脱身的好法子。

只不过他输在另一方面,也是最致命的一方面。

闲秋美眸微暗,用小银刀将屋子里的烛火拨弄得更亮,含笑道:“你这样一说倒是巧了,我刚才正好听到一个消息。大长公主今日准备进宫,却不想半路上被傅家大小姐的丫鬟冲撞打湿了衣服,傅家大小姐为了给长公主陪不是,把人请进府了。”

深宫内院拦不住大长公主,但湿了衣服总归是不妥,傅家大小姐身边丫鬟的这个不小心,是实实在在绊住大长公主的脚步。也不知道是真的无心,还是故意而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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